如果他所猜不错,这计丹师就应是其他势力派来试探他背景的「先锋」了。
无它,早不求他丶晚不求他,偏偏在血翅貊渡劫时,彰显真灵虚影后求他,若说这里面没有半点猫腻,他可不会信。
再者,近年来,他和计丹师虽是相与为善,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还远没到求人办事的地步。
「此事倒是好办,不过求那位贵人帮忙,没有灵晶开道,也是难为。」
卫图呷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话音落下。
计丹师眉宇微是一皱,但一想到舍不得孩子丶套不住狼后,当即十分大方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灵晶袋,递给了卫图。
「两枚中品灵晶?」卫图神识一扫灵晶袋,并未去接,而是摇了摇头。
「嫌少?」计丹师会意,顿时明白这钱不单是打点天鹏阁的那位贵人,还要包含给卫图的好处费。
不然,卫图凭什麽浪费自己的人情,去帮他办事丶跑腿?
「那木芝花市价也不过七枚中品灵晶。」
计丹师尝试讨价还价。
卫图微微摇头,什麽话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品茶。
见此,计丹师只得败下阵来,他语气软了下来,再次递给了卫图一个灵晶袋。
这次的灵晶数量,就比先前的多多了,足足有五枚灵晶之多。
再加上先前的两枚中品灵晶,这一次计丹师所掏的中品灵晶,到了七枚中品灵晶的天价!
「半个月之内,傅某必有回话。」
卫图一甩袖袍,收了这两个灵晶袋,言之凿凿的向计丹师保证道。
但此话一落——
计丹师心中多的却不是高兴,而是一些忐忑了。
「有劳傅丹师了。」
计丹师面露感激的拱手道谢。
……
半个月时间倏然而逝。
期间,血翅貊成功的渡过了炼虚天劫,晋升为了六阶大妖。
只是因为其得到了先祖「赐福」,所以直到现在还在消化果实,未曾出关面见卫图。
而在这半月内,卫图也终于确定,计丹师就是那些不怀好意的大势力,所派来的试探之人了。
他曾偷偷窥探到,计丹师与数家大势力的首脑会面,交情深厚。
「也是!计丹师确实是用来试探我背景是否强大的最好棋子……」卫图暗暗冷笑。
若非他从微崛起,经历了不知多少明枪冷箭,这一阴招,当真是防不胜防。
毕竟,其以帮忙为由,从一开始就没有表露出半点的恶意。
非久经生死劫的老修,自难察觉。
「不过,这也算是一好事。」卫图掂量了几下手中的灵晶袋,脸上逐渐泛起笑容。
这可比他辛辛苦苦的炼丹,赚钱多了。
数日后。
眼见卫图迟迟未曾回话,计丹师心中高兴之馀,也不失谨慎,连忙伪装成一副愤懑之色,跑到卫图的炼丹室「求证」。
「傅丹师,不是与老夫说好的,半个月之内,必有回话?」
「怎麽,半个月过去了,现在那株「木芝花」还没有消息?」
计丹师摆出一副质问之态。
「那株木芝花……傅某已经帮计道友求了。只是天鹏阁也只剩下了两株木芝花,属于紧缺之物,恰好,天鹏阁的炼丹师在近日也需调动此药炼丹……」
「所以,那株木芝花自然不宜暂时卖给外人,惹来非议。」
卫图说出准备的腹稿,解释道。
「两株木芝花……」听此,叶丹师眼眸不禁微闪了一下,这一数量和他所知的情报正好吻合,显然卫图没有疑他,是真的去了天鹏阁求取木芝花了。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卫图到底求的哪位天鹏阁的「贵人」,怎麽这般无声无息。
让那几家势力至今没有调查到?
「看来,计某是无缘这株木芝花了。」计丹师摇头叹惋,打算结束这一试探。
卫图能知道木芝花的详细数量,足以证明其和天鹏阁的「贵人」交情匪浅了。
有天鹏阁在,至少在万灵仙城内,那几家大势力的首脑,暂时不会打卫图灵宠的主意了。
「计道友不必担心。傅某和那位贵人已经商谈过,得到木芝花并不难,只需打点那一打算借木芝花炼丹的炼丹师即可……」
卫图叫住计丹师,告知其不必放弃,还可一试。
「此话当真?」闻言,计丹师心中一动,颇有些动心了。
他此前所言,想炼制六阶上品灵丹「青萍丹」的消息不是假的,只是不唯独缺了「木芝花」这一味灵药罢了……
倘若卫图真有手段能从天鹏阁内搞来一株「木芝花」,那麽他凑足炼制「青萍丹」的完整灵药想来也不会太久丶大大有望了。
卫图笑而不语。
见此,计丹师也不迟疑,当即大为肉痛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灵晶袋,递给了卫图。
「这是十枚中品灵晶,三枚用来打点丹师,七枚用来购买那株木芝花,还望傅丹师多多帮助老夫……」
计丹师恳求卫图,话音比先前多了真情。
毕竟,上次掏钱的是各大势力的首脑,而这次,是他的积蓄。
「这是自然。」卫图随手接过了灵晶袋,再次保证。
只是这次,他没再给计丹师一个具体的时期。
而计丹师对此也不太在意。
卫图已是薛氏商行的六阶丹师,在薛氏商行和万灵仙城内有着庞大利益,短时间内又不可能离开万灵仙城……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卫图会昧了这笔灵晶。
因为「叛逃」的代价,对卫图而言,远比这十枚中品灵晶更大。
然而——
计丹师不知的是,在他从卫图炼丹室离开还没有多久,一两日后,卫图佩戴在身的那枚淡蓝色传讯符,就灵光闪烁丶熠熠生辉了。
其与天鹏阁约定的传送之日,即将到了!
「计丹师所赠的这些灵晶,比十六枚灵晶之数,还多了一枚……看来,无需再变卖玉凝丹或其它灵物,去凑灵晶了。。」
卫图一边从薛氏商行的炼丹坊内飞身而出,径直前往他在万灵仙城内的租赁洞府,一边暗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