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西装的随从人员站在一旁给老爷子撑伞,豆大的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嘭嘭嘭的声响。
顾宴泽走出警局的那一刻,顾老爷子雄浑的声音响在雨幕里:“跪下!”
顾宴泽跪在大雨里,双手放在大腿上,肩膀端方,脊背笔直,任凭大雨冲湿他的衣发,依旧保持着身为贵公子的风雅。
顾南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的脸被打在一侧,鲜血混着雨水从嘴角流下。
“知道自己错在什麽地方吗?”
顾宴泽不发一言。
啪——!顾南初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知道自己错在什麽地方吗?”
顾宴泽依旧沉默不语。
啪——!顾南初的巴掌再一次扇在他脸上!
“知道自己错在什麽地方吗?”
声音里的怒火一次比一次烧的猛烈,巴掌也一次比一次力道更大。
任凭嘴角的鲜血流淌,顾宴泽仍然保持沉默。
顾南初朝着身後的两排保安道:“绑回去,关在祠堂,严加看守,直到他认识到自己的错为止。”
顾宴泽囚禁了苏颜汐五天五夜,在祠堂跪了五天五夜。
第六天,祠堂的大门从外面打开,明亮的光束打在他清俊苍白的脸上,皮肤像透明的琉璃盏,充斥着一碰就会碎的破碎感。
他以为今天一如之前,是给他送饭的女仆,眼睛尽是死寂般的灰暗。
身後的人儿离他越来越近,清新独特的气味越来越清晰的钻进他的鼻尖,端饭的托盘被放下,他眼底映入一双白皙纤长的手。
顾宴泽沿着那双手往上看,灰暗的眼睛顷刻间溢满神采,“颜颜!”
他像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声音激动到发颤:“你还愿意来看我,颜颜,看到你我很开心。”
苏颜汐清晰地说出这次来的目的:“宴泽哥,我希望以後我们以兄妹的关系相处,不要再掺杂男女感情,还请你……”
她字字分明地说:“以後不要再纠缠我。”
这种话很残忍,但她必须向他说清楚。
感情不像做饭,绝对不能藕断丝连。
顾宴泽眼中的神采灭了大半,声音充满了乞求:“颜颜,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苏颜汐:“不可能了,宴泽哥,我们回不去了。”
暴雨压不垮他的脊背,她的一句话让他肩背垮塌。
此刻的他卑微的像泥土里的一粒沙,“颜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之前那麽喜欢我,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凡是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颜颜,我求你!”
他跪在地上仰望她,满眼乞怜,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双眼发红乞求她的爱。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手,被她後退一步躲开。
她的话像一把斩断青丝的刀,乾脆利落的切断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宴泽哥,我不喜欢你了,现在不喜欢,以後也不会再喜欢,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祠堂的大门合上,屋子里复又覆满黑暗。
顾宴泽像被抻到极致的皮筋,高逸的身躯无力的砸在地上,像坏掉的齿轮无法转动,像工整昂贵的宣纸被揉成皱巴巴,像高高在上的神像坠落倒塌。
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痛苦的闭上眼,两行眼泪从他眼角滑下。
後悔像蜘蛛网密密麻麻缠紧他的心,他好後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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