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烛火熄灭,偶有私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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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新月醒来时,喝了?青翠端过来的药汁,苦得整张脸全?都皱到一起去。
这安胎药古怪地难喝,多喝一口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可一想到喝完之后,小腹就没了?那种坠涨感。她还是深一口气,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那种又苦又腥的味道直接在脑子里炸开,她立即侧过身干呕起来。
可吐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整张脸倒是被憋红了?,眼眶也直接红了?一圈。
青翠立即打开盛放了?玫瑰糖的青瓷盖子,将糖罐子递过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这么最?后一剂药了?,你瞧瞧要不要今天找大?夫再?过来看看?”
江新月想起来昨晚裴延年叮嘱自?己的事,让青翠将青翡找过来交代道:
“你认识陈大?夫吗?就是那天拿药的那位。他在关山茶馆等着,你出去将人带进来。要是十二也在的话,你让十二跟着你一起来。”
“十二不是回去了??怎么同陈大?夫在一起?”青翡有点儿惊讶。
旁人不明白,她可是知?道陈大?夫是裴国公府的人,难不成十二也是?青翡看了?一眼还在屋子里的青翠和桃溪,犹豫了?一下没问出来。
“她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去处理,我便给了?几日假,你顺着给人领回来就是了?。”
青翡“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拿了?出府的牌子就先出去了?。
江新月则是在府上等着,谁知?道没先等来陈大?夫,而是等来了?福仪县主。
“你喝的什么药,怎么这么难闻?”福仪绕过屏风进来,坐在桃溪拿过来的软垫上,忍不住往桃溪的方向看了?两眼。
桃溪没有露出一点异常的神色,奉了?茶之后,跟着青翠一起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福仪这才转过头,看向江新月,“你院子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标志的丫鬟?”
“我回来之后,身边缺人,就将屋内的事分?给她。她原本是在院子里做些跑腿的活,你没见过也很正常。”江新月解释道。
福仪点点头,“你身边确实缺人用,不然也不会发生落水的事。早知?道的话,我就让你留在望星楼,省得惹了?这场风波,还传到宫里去了?。”
“传到宫里?”江新月差点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同宫里有什么关系?”
“镇国公府的动静还不算大?吗?”福仪乜了?她一眼,打趣道:“镇国公亲自?拜访姑姑,说?是要个?说?法,不声不响等到了?傍晚。姑姑查了?一遍,再?三保证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去,镇国公才离开,不然你以为现?在外面能这么风平浪静?再?说?还没怎么着,隔天镇国公就带着人上门提亲来。现?在谁家不盯着怀远侯府,不想看看是个?什么结果?”
江新月有点吃惊,完全?不知?道裴延年还去过咸宁公主府。
她也不是什么真的大?度的人,没去仔细想当时的真相,无非是人微言轻计较起来没有多大?的意义。甚至都已经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