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爬起来呸了一声,回到车上开车跑了。
桑也环视了一下周围,感觉得给爸妈这坟茔砌一堵墙才行防住这些没素质的人。
春城是个小城,更何况这坟茔还在城外乡下,也就是当初大哥说魂归故里是他爸的遗愿,否则桑也肯定不能同意把爸妈埋回乡下。
他想找爸妈说说话,都得开两个小时车。
大哥说有志者事竟成,两个小时车程哪里远。
可要知道他十五六岁那会,桑成可是直接把付乔安的骨灰放进自己卧室里,那才叫近。
和爸妈说完话,他往姥姥家里去。
桑成和付乔安都是春城人,住得近,认识得早,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结了婚,也早早离开人世。
姥姥沈音华这些年一直住在春城,不愿意往外走,桑也和桑守安劝多少回都劝不动。
房子在乡下,周围都是姥姥自己种的蔬菜瓜果,大门钥匙在窗户缝里,桑也轻车熟路地翻出来开了门。
夜深,他动作很轻,也没开灯。
但是刚翻着冰箱,姥姥就下楼来了。
“小宝回来了?”
小宝是姥姥对他的昵称,同理可得,他哥叫大宝。
据姥姥说,当年桑父桑母生桑也的时候,桑守安都十岁了,得知自己有了个新名字大宝,气得好几天不吃饭,说自己不要跟擦脸的一个名。
结果姥姥把粉面团子的桑也放到他身上,被白白嫩嫩的团子吧唧一口亲在了脸上,气得脸歪嘴斜的人立马消气,自学成才般抱着婴儿晃动,嘴里念着:“大宝就大宝吧。小宝你好,我是你哥。”
桑也合上冰箱门,“姥姥你怎么下来了,我吵醒你了?”
沈音华已经快八十了,头发时常染,倒是看不出一点斑白。
“哪能啊,我躺在那床上,心里怦怦跳,就有一个声儿一直跟我讲,你的乖孙回来看你了,我可不就赶紧下楼来看看,果然没骗我。”
“小宝饿了?姥姥给你弄吃的。”
桑也抿了抿唇,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好。下碗面吧,好久没吃姥姥下的面了,很想念。”
“这面哪都能吃,有什么想不想的。”姥姥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动作却利索,没一会就烧开了水,把面下了。
桑也很认真地姥姥说:“不一样,姥姥下的面有姥姥的味道,外人都做不出来。”
“那你常回来,我天天给你下面。”
“那怎么不能是姥姥跟我一块去S市呢。”
姥姥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面去。”
端出来一碗清水面。
“辣椒,辣椒忘了。”
“不能忘,怎么可能忘了,这不就来了。”姥姥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红油的辣子,一打开瓶盖,立马有股香辣味传出来。
姥姥刚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伸出两根手指,“两勺,谢谢。”
两大勺辣椒放到碗里,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香料,清水面立马变得诱人。
桑也夹了一筷子,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清淡的。
……
第二天,桑也跟着姥姥摘了些地里的香瓜,路上邻居的一个奶奶把姥姥叫走,说有好东西给她,桑也就一个人背着小背篓把香瓜带回去。
他皮肤嫩,又没干过什么重活,只穿了件薄款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