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让人气馁。
相召南毫无意义地搅了一下白粥。
可是……
他只是想,三年前那么残忍的相召南都能得到桑也的偏爱,为什么现在逐渐改变,逐渐变得正常的相召南却不可以。
在李由的引导下,他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那时的桑也爱他有多么坚定,多么清晰,多么明晃晃,像是把他当成了最遥远的理想和信仰。
让现在的他嫉妒得发狂。
他侧了侧头,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你不会还觉得装可怜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换回原谅?觉得像以前一样施舍一点仁慈大发善心给我个台阶我就会毫无怨言回到你身边?”
“别做梦了。”
相召南终于是忍不住,胸口起伏剧烈,转回身来,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些。
他可以给桑也他的一切,而不是简单的没用的眼泪。
只要桑也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再给他一点爱。
可惜他对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桑也打断。
桑也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别说话。”
他双手抱臂,“否则我会忍不住就在台风夜把你赶出去,让你淋成落汤鸡,像你来的时候一样。”他笑着,似乎是想到了事情真发生时的样子。
相召南竟真听了他的话,闭着嘴,嘴唇用力到失去血色,仔细看来还在微微颤着。
桑也哼了一声,“哦对了,你做的粥很难吃。”
随后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了厨房。
独留相召南一个人在厨房。
相召南站了许久,久到他双腿变得僵硬,久到白粥变凉。
他才探出冰冷的手,从水池里拿出歪倒的碗。
碗中的白粥洒了一半,还剩了一小半,但已经凉透。
相召南捧着碗,碗口的白粥糊上他的手。
他抬碗一口喝尽了剩下的白粥。
随意擦了擦嘴角。
声音干哑苦涩:“其实味道还行。”
……
相召南说的是实话,他很早就学会了做饭,虽说不是什么美味珍馐,但也能勉强入口。
十岁的时候,林晓燕和相民离婚,相召南跟着林晓燕,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打零工。
原因是暑假的时候被林晓燕赶回相家找相民要钱给林俊做生意,相民把他骂了一顿。
他没要到钱,回到林家又被林晓燕骂一顿,“没用的东西,挣个半天一年抚养费就一百二十万,生活费还全得我出,赔钱玩意。”
林俊做生意没头脑,年年把抚养费败得一干二净。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相召南的错处。
林晓燕一气之下把他赶出去,说要不到钱就别回来了。
相召南肯定不可能再回去相家那里。相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更容不下他。
最开始他找了个巷子里的饭馆,谎报自己十六岁,跟老板是亲戚,勉强洗了两周的碗,顺便把跑腿的活也干了。
后来他偶然听见一个吃饭的年轻人跟老板聊天,吐槽他们接外包的程序员简直是拿命换钱。
相召南偷听了几次,自己摸索到黑网吧里,别人都在打游戏、抽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