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也顿时浑身泄力,靠在椅背上。
得罪了林肯,但能不能废除那道合同还是未知数。
和谈谈不下来,又不可能在林肯面前玩舆论,整个M国的流媒体可都在他的控股之下,那就只能……硬走法律手段了。
可惜这也不是条好道。
密闭的办公室,明亮但并不温暖的阳光,让两道呼吸格外缠绵。
桑也仿佛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吵死了。
他烦闷地想。
扭头看去,却见相召南一脸悲痛的样子。
尽管站立着,却仿佛浑身蜷缩在一起,面部的表情更是复杂难辨。
桑也目光停留在脏兮兮的纱布上。
“不是叫你去医院处理下吗?”
相召南这时才被他唤醒,慢慢转动脖颈,面向桑也。
他张了张口,似乎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却悉数被他咽下,只说了句:“身份证,被偷了,去不了医院。”
桑也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身份证被偷了你不知道用虚拟卡吗?我记得我捅的是你的腺体不是你的脑子吧。”
相召南彻悟般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淡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桑也,身份证被不被偷他也不会去医院。
桑也捂着脸,真是欠他的。
噌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见身后没有动静,又转身:“愣着干什么。”
相召南起初有些犹豫,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跟上,也不顾自己后颈的伤口,快步赶来。
到了车上,桑也一言不发,仿佛只是承担施害者应该负有的责任,此外别无关系。
相召南不关心自己的腺体伤,反而全程看着桑也的侧脸,神情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欣赏什么世间美景。
桑也被盯得心神不宁,“怎么回事?”
相召南立马道: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个流浪汉Alpha冲过来抢我的手机和钱包。”
“我腺体受了伤,左手没力,只能让他把钱包抢走了。但好在他抢了钱包之后,没有再折返回来抢手机,我才能打车到成安来找你。”
相召南说话时声音低哑,在狭窄的车内显得闷闷的,还有些可怜。
桑也却不领情。
“没用的东西。”
相召南一愣,随后点头承认了。
桑也本想把人带到医院就丢下不管,结果M国医疗服务实在拥挤,得知他们的需求只是换个纱布、上点止痛药后,护士竟然把他们领到房间,让他们自己换。
相召南自己肯定换不了,那就只能让桑也动手。
桑也下手毫不留情,面前沾着止痛药就往伤口上戳,相召南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时不时发出“嘶”的一声。
两道剪刀造成的伤口尚未愈合,翻起来的肉已经变白,充满神经的腺体把上药的疼痛放大了无数倍。
“你属蛇?嘶个不停。”
相召南“哦”一声,没再发出噪音。
结果桑也上好药,转到他身前的台面取出纱布,转身一看相召南的下唇已经被他咬出印子,唇色泛白。
桑也心中蓦地一抽。
但他很快抑制住翻涌的情绪,转到相召南身后用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因为伤口的后颈处的腺体,包扎纱布时他不得不来回转,相召南那张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的脸也不停地浮现在他眼前。
最后,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