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桑守安的心愈发悬得紧张。
当他在靠近香瓜地听见桑也手机铃声时,他的心跳短暂地平缓了一下,人还在就行——
人不在!
只有一个手机!
手机边上还有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麦冬根,大概十来颗。
香瓜藤外还有一把黑伞,伞收着,贴着歪倒的竹竿放着,应该是桑也嫌打着伞拔麦冬费劲,就把伞撇了。
手机,伞,摘下来的麦冬,和紊乱的脚印,都在。
唯独不见人。
桑守安一阵惊恐。
桑也经历的危难太多了,他好像不被上天怜惜。
让桑守安第一反应是桑也肯定出事了。
可是谁带走了他?
簇簇神经宛如绷紧的弦,令他一时间大脑空白,纵是经历大风大浪的桑守安,在弟弟疑似失踪这一事上也难以保持平静。
终于,终于,他想起了年关时来扫墓,桑也提到的“他”,相召南?
没错。
只有相召南既跟他们有过节,又知晓春城老家和墓地所在。
怒不可遏。
桑守安立马给相召南打了个电话,要他交出自己弟弟。
然而电话那边,相召南却说:“你在说什么?”
桑守安愣了一瞬,旋即质问:“耶耶,桑也,我说得够明白了吗?赶紧把他放了!要是耶耶出一点事……”
“桑也失踪了?”
“……你当真不知情?”桑守安惊愕,咄咄逼人的语气一滞。
“蠢货,不报警还愣着干什么?”相召南似乎很生气。
“你他妈的。”桑守安立马挂断电话,相召南说得对,他得报警。
可是他打了报警电话后,对方竟然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让他自己先找找。
桑守安一拳垂在倾斜的竹竿上,让摇摇欲坠的竹竿彻底崩塌。
等到了二十四小时。
等到了二十四小时——
桑守安根本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相召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在哪?”
“……春城。”
“知道了,我马上来。”
不知为何,得了这句话,桑守安竟然冷静了些,既然警方不派人,那就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
“方明。”
电话那边,楚方明语气冷淡,“又干什么,别闲得没事整天打电话。”
“桑也失踪了。刚才。警方说时间不到,不愿意出警。”
楚方明语气一凌,“失踪?”
“你先别急,什么情况?”
桑守安快速把回春城扫墓,桑也去摘麦冬却久久回归,他到了香瓜地发现人不见了的事情讲了一遍。
楚方明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你家是不是有条狗,你带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