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连数十根银针下去,方才续道:“男人孕子本就有违伦常,各中艰险一言难尽,何况陛下身子与精神状况都很差,怀孕之人最忌思虑过重和操劳奔波,陛下将这些忌讳都犯了,现在胎息迟迟无法稳定下来,即便保的了这一时,只怕也无法……哎,可叹我武学不精,不若或还可能用内力助其平息……”
内力……顾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要怎么用内力,你告诉本王,本王来。”
瞿寂山摇了摇头:“老夫知晓王爷神功盖世,可这调息不仅仅是光有内力就可以的,还需配上老夫师祖爷传下来的《千回心法》方可,而那心法极为复杂,又怎是朝夕就能参透学会的!”
顾深现在满脑子都是谢予灵昏迷之前苦苦哀求和歇斯底里的模样,他这人虽不是很看重子嗣的问题,可若是谢予灵在意,他就会拼尽全力的为他守护住。
“那是个什么心法,没试过又怎知不可行?”
瞿寂山低了低头,仿佛决心一赌般,他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个锦绸包裹的书册,将其递到了顾深面前。
顾深接过来翻了几翻,都是些艰涩难懂的文言,别说通读了,其中有些字他都不认识,只是稍稍一想,却又仿佛可以理解。
对此顾深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很清楚,这是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他顺着那些恍如光合作用一般吸取了书中文字然后自然转化的信息,由丹田提起一口气,循着脑海里的理解运转一周,顿时神思为之一震。
瞿老爷子观他神情变化,诧异的伸手过去为顾深探脉,顿时激动起来,口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顾深抬眸看他:“什么不可能?”
瞿大夫定了定神:“王爷的运功方法,是完全正确的。”
“真的吗?”顾深双眼一亮,下意识就抓住了瞿寂山的手腕:“……那本王该怎么做?”
“王爷既然能运用此心法,陛下就有救了,还请王爷先将这心法通读一遍,待老夫调制好药引,王爷只需按照心法指示用内力为陛下调息便可,”瞿寂山看了一眼床上无声无息的少年天子,“只是有一言老夫必须说在前头,这《千回心法》所耗内功极大,且一旦运转起来,没有走完整套不能停下,不然王爷与陛下都将有性命之虞,故而还望王爷慎之。”
顾深翻书的手一顿,却又不动声色的继续看了下去,半晌才说道:“瞿大夫放心,本王不会失手。”他这话与其说是在同瞿寂山说,还不如说是同自己讲的,同时也是对眼前昏睡的人的一个承诺。
瞿寂山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滴,半晌道:“王爷的本事,老夫信得过。”
两炷香之后,瞿寂山备好了药引,而顾深这时候已经将那本并不算薄的心法反复阅过三回,并且试练过一遍,只等瞿寂山给谢予灵用下药引,他扶着谢予灵坐起身来,在对方倒下之前,双掌运功贴上了他的后背。
第59章
万物之源, 始于微末。
顾深小心的操控着真气注入谢予灵体内,真气运转三周之后,谢予灵凝滞堵塞的筋脉便通畅了。
这若放在平时, 对于顾深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可就像瞿寂山说的, 运用《千回心法》之后,虽有奇效,所耗内力却无可估量, 这不过才是个开始, 而顾深却是出了满头细细密密的汗, 丹田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