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要一个普通的。
因为普通的人更容易被看穿,因为普通的人更能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
还有一点:赵明台畏他。
只有学生怕老师,老师才能管得住学生。
简町原慢悠悠:“就你。”
随着简町原的一个眼色,大徒弟扛起了还在连连摆手拒绝的赵明台。
各位杂役弟子眼泪汪汪,宽慰赵明台的声音切切深情,谁都知道这是选一个杂役弟子和金丹期修士对垒,鹿死谁手都不用猜,只能净手焚香祈求师兄好手好脚归来。
“大师兄,没事,又不是入狱了。”
“师兄,我们会去看你的!”
……
简町原满载而归的脚步一顿,阴沉沉地扭过头来,语气明明是平铺直叙,却那么叫人毛骨悚然。
“进了缥缈峰,又不是死在缥缈峰,课业繁忙,天天来叨扰什么?”
社会人士不让进校园。
大徒弟莫名其妙心惊胆战,他想起了自己熬夜奋战学《无情道入门》的那一个晚上。
眼皮一直打架也不屈不挠,用一个晚上拼搏一个奇迹,与天地相争分夺秒,壮志豪情!
师尊现在微笑着蛊惑人心的神态与那晚如出一辙。
辰甲安慰还哆哆嗦嗦的赵明台,宽厚的手掌安抚人心一样往赵明台的肩膀一按:“别担心,我们缥缈峰管理稀松,平时见不到师尊的。”
他以前就见不到,每日翘首以盼师尊出关,最后只等来一袖寒风,师尊半分青眼也不分予自己,好像自己一直想渺小透明的尘埃罢了。
“不必害怕。缥缈峰不吃人,不是地牢囚笼。”
……
各人各人御剑飞行离去,赵明台还是一脸拘谨,畏畏缩缩地看向简町原,底气不足:“简仙师要我怎么做,我会……我会尽力做到的。”
简町原倾身,笑意盎然:“小事,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保你修为突飞猛进。”
既然在青云门做杂役弟子,肯定是动过修炼的心思的。
赵明台眼睛微微一亮:“真的吗?”
辰甲看着简町原的背影也心生向往:不愧是师尊,依旧是那么意气风发,说话的时候总是叫人稳稳的,很安心。
简町原看着这饱含敬佩与期许的目光,开始充满激情地阐述自己的计划与安排。
“从今天开始,你卯时起,晨练后,有一盏茶功夫给你吃饭,然后早读上课,直到午时散课。”
“好。”赵明台点了点头,那还是很宽松的嘛,上午就可以解决一天的问题了。
辰甲点头,觉得合理。
简町原笑眯眯:“然后!”
“然后?”赵明台:“不是散课了吗?”
简町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那只是上午散课了,下午也有课业啊,下午的课业直到日入。”
赵明台忍了,那下午散课之后总该清净了吧?
简町原一眼就看清了他的心思,善解人意道:“戌时后还有两个时辰的晚自习,你也走不了。”
赵明台被内门各峰弟子的作息震惊了,大家原来这么憋屈辛苦的吗?
辰甲刚刚还闪闪发光看着简町原的眼神一下就熄灭了。
什么东西?
他也震惊了,心里诧异:老简一定是疯了,就算是为了赌注也不能把人如此折辱啊!
这就是在折磨人!
和把人囚禁在缥缈峰等死有何区别?
简町原默默补充了更加折磨人的一句话:“小解六弹指之内完成,大解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一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