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青手段很强,说话间自带一种儒雅而又不容置疑的气质,我刚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点儿自信即刻就消失了,那一瞬间甚至有点不敢跟他单独去车上,换句话说,我怕他谋害我。
我还是提着木箱和他一起上了最后那辆装行李的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给田雨青让位置,我绕去了副驾驶,刚坐上车,田雨青就发动了车,慢悠悠地离开队伍往旁边的加油站开。
“该说的不该说的,路阿爻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相信他,你们甘家对他有恩,他绝对不会害你。”田雨青说。
“加满。”田雨青下车,对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
我看着他付完款,加满油后才再次上了车,他挑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
我忍不住说出了我猜测的一些问题:“我四哥是不是不在甘肃,你们也不是为了支援我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第一支队伍是什么?”
田雨青点了根烟吸:“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一直在和你四哥保持联系,他没事你可以放心,但是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他顿了顿,吸口烟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这些事情确实有必要跟你讲清楚,但我有个条件,你也看到了,我们带着这些装备却一路畅通,应该明白这件事牵扯很广,如果你想知道一切,你就必须完全参与这件事,在事情结束前,我不允许你再像刚才那样闹腾。”
第13章 大型考古工程
我是个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到好奇的人,能够一无所知地跟着这支队伍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田雨青话说的很绝对,如果我从他嘴里得知一切那就必定要跟着队伍走到底,在这一点上,他的态度很强硬。
但让我扔下四哥自己跑路,这种事我也绝对做不出来。
我妈是个相当有事业心的女人,哺乳期一过她就把我养在外公家独自出去奔事业了,话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她是因为不喜欢我才多年不回河南的。
所以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陪着我的都是四哥,可以这么说,我跟四哥的情感纽带比我跟我妈还深厚。
做够了思想斗争,我说:“我想好了,但你必须对我全盘托出,不然我是不会履行承诺的。”
当时的我对自己有点过分自信和不清晰的认知,我以为我的思维天衣无缝,但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想法有一个很大的bug,那就是我根本没有渠道去印证田雨青的话,所以就算他编造谎言,以我当时的段位也什么都听不出来。
田雨青看着我笑了笑,他把手里的烟掐灭对我说:“你可以放心,我和你四哥做了十年的生意伙伴,你不是这行的人,有些核心的东西虽然不能全部告诉你,但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会把你能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不过首先我要证实一些事情,”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截铁丝,递到我面前,“用这根铁丝,把你怀里的木盒打开。”
田雨青说得斩钉截铁,我怀里抱着的木盒锁相当老旧,应该是上个世纪的,里面机栝比现代锁要复杂,但对我来说,一根铁丝足够。
田雨青仿佛已经确信我对传统机关术具备很深的了解,但如果他已经确定,那他就没必要再让我演示一遍,我没接那根铁丝,全身依旧保持着警惕。
田雨青随手一摸,从后座摸出来一只档案袋抛在我面前,说:“我知道你会机关术,你没必要藏,你从小到大的所有身份资料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