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里上来的第二天,路阿爻就不辞而别了,之后田雨青也急匆匆地离开了,他临走前从我这儿拿走了那只九环玉匣,又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自己买票回家,然后把房间给我续上,说随便我玩几天,吃喝都挂在他账上。
但是我语言不太通,又不想跟人打交道,确实也没什么可玩的,所以我只多住了一天就把房间退了,然后跟着何瑜坐大巴去最近的火车站。
我抱着包坐在大巴上给我四哥打电话,结果和之前一样,还是无人接听,我有些沮丧,被人骗来骗去,跑了大半个中国,最后却连四哥的面都没见到,也不知道他的安危。
“放心,你四哥跟玉京子联系紧密,他俩只要在一起,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指不定人家俩在哪儿甜蜜懒得搭理你呢。”何瑜拍拍我。
我知道他纯属是为了安慰我,于是就冲他笑笑,这事儿就当过去了。
距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早,所以我俩就近找了个馆子点了几样小炒,何瑜非要嚷嚷着让我陪他喝两杯,我俩争执半天,最后还是他占据上风,手一抬就问老板娘要了两小瓶高度数白酒。
何瑜嘬口酒就开始跟我瞎侃,他问:“你说人田雨青家大业大,说不定还有亿万家产等着他回去继承,所以早点回去很正常,那路阿爻他走那么早干什么?虽然是被迫的,但咱哥仨这也算是合作过一把了,一顿饭没吃,他可倒好,招呼都没打就开溜了,什么道理?”
“说不定路家也有什么秘密的亿万家产等着他回去继承。”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狗屁!”何瑜嘴里骂骂咧咧,“他家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有个屁的家产!指不定他是算到什么了,自己去查不告诉咱们,会算命的人心思可都深沉着呢!”
我有点来了兴趣,就问:“人都死光了?不会是因为有什么没法治愈的家族遗传病史吧?”
何瑜晃晃筷子:“不是,要是遗传病还好说”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示意我靠近点儿,我探身向前,然后他就轻声在我耳边说:“他们家那不是遗传病,是诅咒。”
我一听就乐了,迅速变脸在桌子底下踢了何瑜一脚:“妈的随便编个理由逗我是吧,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诶哟,谁他娘的逗你了,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何瑜急了:“你别不信,我跟你说,反正行业内的人都这么传,说他们家祖上确实有点儿灵气,但就是因为能耐太大才惹祸上身,很多路家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要不就是生下来了但活不长,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的,先存疑,但他家确实没有能活过40岁的,不信你就去查他家家谱!”
“虽然说路阿爻是收养的,血缘上跟路家没关系,但只要进了路家的祠堂,能活多少岁还真说不准呢!”
何瑜在有文字记载方面的事情上一般不会骗人,这似乎也是他们作为正统闻必录的一种信念,他言之凿凿,我也不是没见过怪事的,所以听到这儿也开始觉得这件事的真实性确实偏高。
“他的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弄成那样的?”我问。
何瑜噎住了,他举起手里的二锅头跟我碰一下,说:“我是记东西的,不是江湖百晓生!这我从哪儿知道去,你看他对我那样,像是熟人吗?”
我不再说话了,因为我在思考另一件事,在我决定要跳进流沙层之前,我曾试探过路阿爻对那块血玉真实的看法,我能确定当时至少有一半我是猜对了的。
关于这块玉,我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这块血玉必定不是一件孤品,根据“临镜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