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休息,腿骨折了也不能爬进洞里看,就只能抱着怀里的广播在营地等,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就隐隐约约看见有一只探险队从丛林的更深处走出来,这些人二话没说就直接打晕他,把他送到了县医院。
小伍就在医院呆了不到四天,他原本想着等好的差不多就按原路再进去一趟,死也要找到我的尸体,结果没想到我也被送进来了,他更没想到,跟着我来的,还有四哥。
小伍的记忆非常清晰,被他这么一讲,路阿爻为什么会出现在铜柱就有了基本解释,小伍说他是从下游沿着河道往上走的,然后听见枪声,顺道救了我们。
那这可就有的说了。
往上游走这本来就不太符合一个探索洞穴的人的基础逻辑,所以我怀疑路阿爻早就已经涉足过铜柱的范围,并且一直在进行探索,他往上游走说不定是物资耗尽所以要再上去补给。
小伍说他身上携带的绳索磨损很严重,所以带他上去相当费劲,这一点变相证明了我的猜想。
路阿爻跟我说他回了南京,但有很大可能这人压根没回去过,而是直接改道来了神农架,还是跟人搭伙行动,不然他就不会留下那个莫名其妙的调频让小伍求救。
但他没想到我也会找到这地方,所以只能现场编个破理由骗我。
不等我继续再问,病房门就开了,四哥手里掂着一个桶状的不锈钢大饭盒进来,他一把将帘子拉开,瞪了一眼小伍,随后就面色不善地将饭盒放在床头。
“刚才我问过医生,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给你办出院,然后我给你买张票,回去好好待着别再瞎打听,你妈联系不到你,打电话来问了。”四哥声音低沉,一点一点把饭盒扣打开来。
我不干了,好不容易找着他想问些问题,现在又要着急忙慌地赶我走。
我开口就问:“侯金山呢?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我刚才就说了,别再瞎打听,把你那些问题吞进肚子吧,你问不了他了。”四哥头也不抬,将饭盒最下层的白粥塞到我怀里。
“为什么?”我说,“四哥你不能这样,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你不能还拿我当孩子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四哥放菜的手一松,不锈钢饭盒就这么砸在床头柜上,我仿佛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瞬间冷的跟冰窖一样,惊得隔壁老太太聊电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下来。
陈肆沉下脸看着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侯金山死了,你问不成他了。”
我被他说得呆住了。
侯金山死了?
四哥下意识想从裤兜里掏烟抽,可能忽然想起这是病房,就又把手插进上衣口袋里了,他示意我:“先吃饭,等这瓶水输完再说。”
我还有点儿缓不过劲来,侯金山那种人不会轻易去死,又或者说,是四哥为了打消我的念头才这么跟我说的。
跟四哥这种人绝对不能来硬的,此刻我明白,要转换策略了。我之前太急,问的话太直接,有种我在逼问他的姿态,砸饭盒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