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曲儿我能理解,干这行的大老板都有点儿这样那样的癖好,但喜欢看水缸里的蛤蟆,蛤蟆那玩意儿还能看出个花儿来?
我刚想到这儿,何瑜就戳我,趴在我耳边轻声说:“听说这乔三贵以前跟柳三水混的,柳三水就是个怪胎,丫跟姓柳的一样怪,还看蛤蟆,他那独眼看个屁的蛤蟆。”
我差点都要被他说得笑岔了气了,乔三贵的古玩店跟四哥的铺子构造差不多,都是在外看着门面小,实际上铺子里面深的很,我们绕过门厅,进到后面的院子里。
远远我就望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花布衫,正举着老花镜背着手弯着腰,在大棚伞底下盯着院子中间水缸里的东西看,我注意到,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被摘除,也可能是被腐蚀掉了。
这就是当年广东被誉为“催命爷”的乔三贵,几十年前借着柳三水的名号在沿海势力膨胀得厉害,如今许多年过去,他离开了柳三水的庇护,但身板仍然硬朗,看上去过得一直顺风顺水。
“三爷,这两位朋友说他们得到了一些关于那东西的消息,想见见您,我就给带回来了。”光头哥走到院子里点头哈腰地说。
然而乔三贵还正盯着那缸子蛤蟆聚精会神地看,没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光头哥回头看见我们望着他,有点尴尬,于是又凑上前去跟乔三贵耳语了几句。
“丫不知道怎么编排咱们,姓乔的在这儿装什么逼呢,再怎么牛也还不是柳三水给他带起来的,柳三水要是活着,看他还敢在这儿自称三爷?”
“这老不死的嘴硬着呢,不一定能套出话来,我劝你还是再想办法。”何瑜小声骂道。
不知道光头说了些什么,乔三贵终于肯把手里的老花镜折起来,光头哥很有眼色地走上去接住,姓乔的便抬起头去看我们。
他这一套动作下来至少得用了十分多钟,我站的腿都酸了,再加之头上太阳晒着,想必脸色肯定也不怎么和善,乔三贵看了我跟何瑜一眼,就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什么事,屋里聊吧。”他说话时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痰,还有他那只独眼,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在生活中很注重细节,所以我能看出来姓乔的对我似乎很感兴趣,一直在上上下下地用他那只独眼打量我,他经过我时问道:“你从哪儿来?”
我如实说:“从中原来的,想来问您点儿事情。”
光头给乔三贵开了门,他就感叹说:“河南,那挺远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跟你外公长得很像?”
第82章 路家的讣告
乔三贵话一出我心里就猛地咯噔一声,在一瞬间我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这人认识我,也认识我外公,更知道我要来找他,说不定连我托人在云南放出玉匣风声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一时间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一旦对方跟你的境界差得太多,你的一切动向已经被人掌控在手心,那么你接下来做什么都是徒劳的,继续说慌很有可能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何瑜摸摸鼻子,冲着乔三贵打哈哈:“不是,老爷子您说啥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