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瑜跟在我身后,爬了大半个小时,我们大概往上了五十米,这应该迄今为止我们探索到的最远的距离,我爬到一处石头堆叠而成的三角区进行休息,将背紧贴住石壁,两腿撑住石头稍稍坐下。
何瑜在我的正下方,他满头都是汗:“诶呀,还剩多少啊小幺,我不行了,听兄弟的,干完这票咱可收手吧,别跟着你那四哥再冒这险了。”
我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两只胳膊和两条腿直打哆嗦,勉强抬起手电往上照了照,看见了一丝崖顶平台的痕迹,目测了下距离便说:“直线最多三十米了,再加把劲就上去了。”
这时,我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石块敲击声,我跟何瑜听到之后都是下意识开始调整姿势继续往上,我喊到:“是那玩意儿回来了,快!快爬!”
大蜈蚣张开獠牙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两根大触须追着我们的屁股就来,我翻上一处岩壁,脚下稍作停顿,闷头就往高空猛地一跃,双手拽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然后弹动两腿,咬牙爬上去,这里同最上端的平台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站稳之后转身就要去拉何瑜,却见何瑜和大蜈蚣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我刚回头,就见那蜈蚣的两只螯勾住了何瑜的裤子,何瑜大叫一声,那大螯长而尖锐,螯上还生长倒刺,肯定是钩进肉里了。
何瑜瞬间被蜈蚣扯了下去,他抽出开山刀,想要别开那蜈蚣的螯牙,可那蜈蚣甲却同钢一般坚硬,怎么刺都刺不到肉里。
“何瑜!”我手上的绳子绷紧的瞬间,我直接转身拔出马首刀大喝一声扑了下去。
我正好落在那蜈蚣头上,马首刀瞬间刺进了那蜈蚣甲中,我拼尽全力刺了两三次,大蜈蚣被袭击发出的叫声都快把我耳朵聒聋了,刺到第三刀,大蜈蚣终于口器一松,把到嘴的何瑜给抛了出去。
我被绳子带得也同时摔下了蜈蚣头,这一番斗争之中,何瑜弄掉了手里的开山刀,我俩齐齐贴着石壁往下坠,根本找不到着落点。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我连忙双手用马首刀插进石缝里增大摩擦力,坠下去几十米,速度慢下来,刀被一块石头卡住,我手电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看准那道我们爬出来的裂缝,将手中绳往裂缝方向一甩,何瑜被我抛进裂缝里。
我拔出刀,扒住手边的石头也钻了进去。
我在裂缝里滚了两圈才停下,一进裂缝我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我们刚才往下滑了几十米,这几十米都是我用两只手使劲按住刀柄才给逼停下来,我的手掌早已被刀柄硌得满是鲜血。
我疼得呲牙咧嘴,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赶紧去看先进裂缝的何瑜,他两条腿上分别被两只螯牙扎了两个大血洞,血洞往外汩汩流着血。
“你忍忍!”我赶紧抽出包里剩余不多的纱布给他的伤口缠上,我一圈一圈缠紧的时候,他脸色发白,已经疼到叫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等我包扎他第二条腿时,他才说:“要不是我,你刚才其实已经摸到崖顶的边儿了。”
我瞪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你出事我肯定是第一时间下来救你的,之前我中毒,你断水断粮不也背着我走了那么久吗?就是这蜈蚣,脑袋上跟装了GPS似的,咱们稍微爬慢一点儿,它就闻着味儿回来。”
本来是想一鼓作气拼一把,说不定就能上去,可一个意外,这下非常不妙了,本来我们的物资就越来越少,这山里的温度还越来越低,何瑜的两条腿又被蜈蚣咬了,一直流血,真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