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我,反问我:“什么怎么做,你想干什么?”
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没说明白,所以拉住他的胳膊又说了一遍:“我想报仇,给我四哥他们报仇。”
沉默在我说完这句话之时开始疯狂生长起来。
路阿爻垂下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了一句话:“欠甘家三枚铜钱的债我已经还完了,现在我们之间不会再产生因果,如果你想留在南京放松几天,我可以让你留宿,如果你依旧任性妄为,刚才的话我当没听到过,你回去吧。”
听到这些话,我今天在火车上的瞌睡虫一下子全散了,坐在椅子上看着路阿爻愣了很久,头有点发懵,我抿了抿唇摇摇头,问道:“你是说,没有铜钱,你就不会帮忙吗?”
话音刚落,路千山就从外面闯了进来,对我吼道:“你明知故问!之前东家是为了还你们甘家的债,还完我们就走了,这还不清楚吗?我们路家不跟不相干的人产生因果。”
任他在边上聒噪,我没有给他什么眼神,只是盯着对面的路阿爻,一字一句地问他:“我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吗?”
路阿爻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就要发作,可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住了满腔怒火,因为我怎么说都是来求人帮忙的,求人肯定少不了受委屈,我现在的处境实在窘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到这儿,我随即收敛了语气,艰难地把最难以启齿最让我脆弱的东西剖出来,说道:“何瑜死了。”
路阿爻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动。
我垂下眼,继续说:“他的腿受伤了,我们被吊在悬崖上,我没拉住他,那些人把山炸塌了,他为了不拖累我把绳子割了,不管是为了还是四哥还是甘家人还是何瑜,这个仇我都必须报,你们路家要多少钱,或是什么东西,不管到天涯海角我都给你凑齐找回来,只要你肯帮我。”
路千山抱起手臂,在一旁轻哼了一声,对我的说辞相当不屑一顾。
路阿爻仍旧保持着沉默,等我说完他就放下手里的茶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开桌子往外走去,我见他要走,连忙丢下手里的包几步跑到他前面去。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行不行。”我挡在他面前,他又绕过我要走,旁边还有路千山一直阻挠我,我见挡不住他,索性扯住他的手跪了下来,两人明显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路阿爻看见的瞬间顿时停住脚步,回来反手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但我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一样,薅了几下根本薅不起来,他就说:“你先起来。”
我看他终于搭理我了,赶紧死死拽住他,同时我的腿被我拖在地上,我顿时感觉到腿上的枪伤正在隐隐作痛:“我如果能想到第二个人,我就不会这样求你了!我跟何瑜在你心里真的就是不相干的人吗?我们之间真就一丝一毫情谊都没有吗?”
第269章 跟屁虫
路阿爻盯了我一会儿,我的手和他的力量僵持了片刻,他忽然一拧我的手腕,把我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转头对路千山说:“送客。”
我的手被他拨开,我看着路阿爻闪身走出了房间,路千山见状立刻一个箭步走上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