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投下的光晕里,越游也坐下了,扒拉地上落的新雪撺雪人。
路边停着的车里,两人看着不远处正认真撺雪人的两个幼稚小孩儿,久久不语。
这画面好看的有点像童话了。
井闲觉得,越游总是能精准击中他心里最软的地方,这人是他的蛊。
姜藤解了安全带,说:“我去叫他。”
井闲:“你叫了他也不会走。”
姜藤不解:“为什么?”
井闲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说:“不信你试试。”
路边有辆车打着双闪,鸣了两声笛,外卖小哥看了一圈,周围除了他俩没别人,他犹豫着问:“等你的?”
越游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带了点怨气:“谁知道等谁的。”
正好这时候红蓝灯光欲行欲近,交警队的人来了,120的人也来了。
越游把小雪人放在一边,帮着把那倒霉的外卖小哥抬上了车。
临要转身时,外卖小哥突然叫住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给我留个微信吧。”
越游捧着个小雪人,穿过马路,走到副驾门口,敲了敲窗。
井闲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直接贴上了他的脸。
他连忙把小雪人捧在手里,看向越游。
越游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可以啊井闲。”
井闲:“……”
越游阴阳怪气:“我一路狂奔,鞋里进的沙都装满一个撒哈拉了,也没能等你回头啊。”
井闲很识时务,立刻道歉:“我错了。”
姜藤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这样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他轻咳了声,说:“是我的错,你怎么罚都行。”
越游冲他笑了笑,没答。抬手把井闲手里的小雪人拿回来了。
这小东西做的还挺好看的,用东青的种子做的眼睛,枝干做的手和鼻子,是刚刚就地取材的。
井闲想抓回来,说:“不是送我的吗?这还能要回去?”
姜藤轻咳了声,挑唇问:“没有我的份吗?”
越游把小雪人放在了车顶,随口说:“就一个。”
随后他对井闲翻了个白眼:“一直拿着,冻掉你的猪蹄儿。”
井闲:“……”
井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嘴道:“你才是猪。”
越游没理他,对一边笑容淡了许多的姜藤说:“我有个室友到南站了,方便去接一下吗?”
见越游的注意力终于放在自己身上,姜藤打起了精神:“当然可以,正好一起玩,你哪个室友?我认不认识?”
他想借此打开大学时在一起的话题,就听越游说了句:“柳郯,你见过。”
姜藤的笑僵在了脸上,一时没说出话来。
井闲也愣了愣。
越游坐在后座上,鬼鬼祟祟地将手探向前边副驾上的井闲,以迅雷之势贴到了他的脸上。
井闲透过后视镜把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弯了弯唇,抬起双手覆在了越游冰凉的手背上,问:“那人怎么样?”
越游:“腿好像断了,一直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疼的。”
越游要给他衣服,他死活不要,看得出挺能忍的。
姜藤从后视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