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斐抬头看他,那人背脊挺得笔直,两年来总是以这样的姿态为他遮风挡雨。
岔路口有人声,澹郢停下脚步,紧了紧拉着他的手。
几步外两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死死按住,一人不耐烦道:“跑什么跑?跑了死的更快。”
那女人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件绿色纱衣,十分暴露,她神情恍惚,状若癫狂,像是惊吓过度,嘶声尖叫,不断的挣扎着往前爬,正对着户斐两人的方向。
户斐眼瞳骤然一缩。
拉扯间,女人凌乱的头发散开,户斐短暂地看清了她的脸——那是失踪的姑娘其中的一个。
户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了她的画像,绝对不会认错。按着暗访时那家妓院的老鸨说的日子推算,女人应该是三日前失踪的。
一个男人干脆扯住了她的头发,粗暴地往回拉,户斐低声道:“把她救下来。”
澹郢应声:“是。”
两人牵着的手终于松开,户斐抬起手,轻轻蜷了蜷指尖,眸色有些深。
澹郢身手很好,户斐再抬头时那两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地了,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被澹郢按住。
户斐走了过来,看了眼女人明显涣散的眼瞳,确定她已经神志不清了,皱起眉,沉吟了少顷,道:“看到什么了,怎么会吓成这样?”
澹郢将女人敲晕,道:“往前走吧,我大概摸清这地形的规律了。”
户斐挑眉看他:“什么规律?”
澹郢将女人放在一旁隐蔽的角落里,道:“是和钱府地形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方位颠倒了。”
户斐一愣,他看过地形图,但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澹郢走过来,向他伸出了手。
户斐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似笑非笑道:“做什么?”
澹郢:……
澹郢垂眸,从嗓子里挤出来个字:“想。”
户斐眯起眼睛:“想什么?”
澹郢:“想以前的主人。”
户斐:……
以前,就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澹郢突然十分正式地给他写了个折子,递到他手里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还笑着调侃他是否是书信传情。
打开折子,他就笑不出来了。
澹郢想回玉门关,那是一封正式的请辞信。
他心里发冷,觉得手脚冰凉,喉咙干涩难言,他合上折子,尽量平稳地说:“斐儿今日眼睛疼,不看折子了,咱们去吃炙羊肉。”
澹郢却直接跪在了他的桌案前,一字一句地说:“请主人准许属下回边关。”
户斐宽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脸色发白,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为什么?”
“因为属下想回家了。”
澹郢说。
户斐没碰那折子,摔门而出,在归云阁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却是明炤去寻的他。
明炤是父亲给他的人,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最听他的话,可因为他身边有了澹郢,明炤就用得少。
他迷迷蒙蒙醒过来时,面前站着个着黑衣的人,他以为是澹郢,忍不住去抱他,软软地撒娇,叫他:“哥哥。”
那人没应,抬起头时,就见明炤红着一张俊脸,很认真地纠正他:“主人不能叫属下哥哥。”
澹郢那之后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