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浪荡了一日,落日后,两人摇摇晃晃回了山庄,半路许晏被叫了去。
百里燃咬着梨,往自己的院子走。
走到院门口,他脚步微顿,垂眸看了眼那白梨上的血红,缓缓抬头。
百年老树上,一具热乎乎的尸体正趴在枝干上,被割开的脖子正向下嘀嗒着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怪瘆人的。
他默了默,轻叹了声,并没进院子,抬步,继续向前走。
那个院子依旧安静,百里燃走过石桥,将那染血的梨扔进了池塘,砸散了一池塘的鱼。
许翀没在,他的房门虚掩着,夜色渐渐侵入室内,幽幽暗暗。
百里燃脱了外袍,走到床边,在床上躺了下来。
院外一片哗乱,百里燃并没理会,闭上眼睛,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骚乱停了,院中除了风吹树叶和虫鸣声,一片安静。
房门被推开,轻功高到一定程度,走路无声。
人影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百里燃迷迷糊糊睁眼,看着那个背对月色的黑影,低低叫他:“兄长。”
许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鹤鸣派死了人。”
百里燃“嗯”了声,道:“不是我杀的。”
许翀:“他们说是你。”
百里燃挑唇:“你也觉得是我?”
许翀:“没有。”
这两个字他说得笃定,毫不迟疑,于是百里燃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手扯住许翀的手腕,稍微使力,将他拉了过来。
百里燃倒在许翀的腿上,广袖盖住了两人交叠的手。
见他丝毫没挂心,许翀皱眉道:“若是许无归将事推到你的身上,你和许晏就结不成亲了。”
百里燃“嗯”了声,缓缓收紧握着他的手,满不在乎道:“那正好,和阿翀私奔。”
许翀:“……”
他未等反驳,百里燃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濡湿温热的口中撩拨着他的指尖,或轻或重的吸吮,一路痒到了心底,他缓缓闭了眼,微微仰头,不说话了。
这夜色实在撩人,手指湿答答地被吐出,与微凉夜色碰撞,有些不适应。
许翀蜷起指节,轻声开口:“百里燃,我们到此为止吧,我送你出山庄。”
他的话没人回应。
身体缓缓躺在了床上,少年白皙的手抵着他的胸前,浅浅吻着他的眉眼,低语道:“好夫君,别赶我走。”
许翀没再说话,也没睁开眼睛。
月色侵入雅致的室内,落在了床上,百里燃的墨发垂在锦缎被面上,唇贴在一起,缓缓辗转,无声亲吻,只有月华能窥见两条舌头的缠绵。
——“堂兄!”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许翀偏过头,急促地喘了一声。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许晏的声音道:“堂兄,燃儿来过吗?”
“——没有。”
这是他下意识的回答,答完后就是一怔。
“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省心的。”许晏嘀嘀咕咕,可许翀也能听出他对百里燃的信任与宠溺。
他失神了一瞬,却忽然身体一僵。
百里燃伏在了他的双腿间。
腰带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那张刚刚与他唇齿交缠的嘴含住了他的下身。
他刚刚分神,竟然没察觉,反应过来,顿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