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昨晚已经被盖曜收拾干净了,水痕也早就干了,飘着一股沐浴露的花香味儿。
可严端墨总是觉得里边混着另一种味道,昨晚做得太嗨了,乱七八糟射得哪里都有。
刷牙的间隙,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自己和盖曜的影子,精力旺盛,不知疲倦地纠缠在一起,契合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那么契合呢?简直到了古怪的程度。
半晌,他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快速洗漱完毕,把锅里的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出了门。
蔡青那儿的那具尸体是外地来务工的民工,四五十岁,生前被统一安排进工地宿舍里住。
严端墨顺着他死亡前的轨迹走过来,一路走到了他住的地方。
他的东西不多,全部家当就那一床被褥和一个军绿色大包。
抽的烟是最廉价的,在床头摆着,金属的老式杯子磕掉了漆,可以看出他平时的节俭,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张全家福,除了死者本人,里边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人,面容苍老,后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岁的年纪。
这么节俭的人,被发现死在纸醉金迷的酒吧街巷子里,真是奇怪。
他放下杯子,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这人皮肤黝黑,身上穿着工作服,满是尘土,看着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看到严端墨,稍微有些惊讶,随即像是明白了他的来意,看了眼里边的铺位,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严端墨向来观察细致入微,没错过那一抹情绪,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拿出两根,一根自己咬着,另一根递给那个青年。
烟是好烟,那人看着眼馋,接了,主动开了口:“你也是为了他来的?”
严端墨点点头,给他点上烟,咬着烟蒂含含糊糊地说:“这么长时间了,他的东西怎么没人收呢?”
青年冷笑了声,往里走:“他那东西,没人稀罕要。”
严端墨坐在了那张床上,道:“总得有人收尸吧。”
“你也不嫌晦气,”青年扫他一眼,道:“他儿女来过了,就看了一眼,东西连碰都没碰一下。”
蔡青自然不会向严端墨透漏案情,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他们关系不好?”严端墨问。
“有那么一个爹,都已经倒了八辈子霉了。”青年满脸憎恶。
严端墨挑挑眉,道:“你和他关系也不好?”
青年脸更沉了,刚才给他为数不多的好脸色也收了回来,他吐了口唾沫,骂道:“他还想趁我睡着干我屁股,老子没弄死他就算他运气好了。”
严端墨:“……”
从工地宿舍出来,严端墨把烟头扔了,放在地上踩灭。
手机振动,有新消息进来,最上边是盖曜的:“我这次模考第一。”
严端墨看了一会儿,没回。
太阳有点晒,快五月份,天越来越热。
下边那条消息来自于一个叫柳柳的男孩儿,就是那晚在酒吧里,被盖曜气得跳脚的小男孩儿。
他问:“哥哥,今晚有空吗?喝一杯。”
严端墨挑了挑眉,回复:“好,你住哪儿,我去接你。”
柳柳的打字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好啊好也可以约在我家的,到时候我给你发地址。”
他眯起眼回忆了一下那晚腻在他身上的男孩儿,他尖利的虎牙和冰凉的体温实在是太特别了。
严端墨:“宝贝,你经常去酒吧吗?”
“也不经常啦……”这次男孩儿发了条语音过来:“我只有遇到喜欢的人才会出去。”
声音夹得让人浑身难受,严端墨不好这样的,但是没准有人会喜欢,比如停尸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