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那你想找谁报仇?”
“那一家子都别想好过,”王小燕阴森森地说:“那个姓吕的把我关在这儿折腾,提起裤子得意洋洋跟我说,等玩够了我,就把我一样踹了,像当年的我妈一样。”
我气不打一处来,就又听王小燕语气轻快地说:“我把他的命根子废了,然后我就死了,他都不敢跟别人说。”
我无言一阵儿,半晌,叹了口气说:“我找个人把你送下去,尽早投个胎,报仇就算了吧。”
王小燕愕然地看着我,慢慢的,阴气越来越盛,清秀可爱的面容开始扭曲,她是摔死的,样子不好看,少了半边的脑袋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她盯着我慢慢靠近,笑得渗人:“你不帮我,就去死吧。”
我抬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我摸不到鬼,只能打到空气,还是感觉一股阴气穿过。
王小燕被我弄愣了,定格看我。
我说:“你其实没想报仇,要不你早就变成厉鬼了,相比报仇,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儿,说了,我替你去办。”
顿了顿,我没忍住补了一句:“过两天我找人去打他们一顿闷棍,妈的,气死我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很久,王小燕一动不动杵在我面前,然后,渐渐恢复了生前的样子,她看着我,慢慢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是真好看,要是还活着,这样的女孩儿该多招人喜欢啊。
人常说,万法皆空,唯有因果不空。
这句话我始终深信不疑。
可我这人好管闲事,遇到不平的事,遇到可怜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我以前赚得不少,可留不住钱,可能因为大部分钱都让我这么散出去了。
虽说我信因果报应,可并不妨碍我仍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好打抱不平。
王小燕被我赶到客厅去了,我低头看赤岩。
这才发现,我手里多了几根狐狸毛,它的耳朵被我攥着,团成一团。
我连忙松手,把赤岩抱起来,架着它的爪子举到眼前。
小时候我抱不动它,可长大后就可以了。
赤岩静静看着我,目光慵懒,像是刚睡醒一样。
小时候我看总是爱看那双眼睛,平静,贵气,又充满灵性。
多年在外漂泊,我仍记得小时候赤岩看向我的样子。
直到现在,我仍会被这双眼睛迷住,那双竖瞳是那样优雅,那样漂亮。
我轻轻晃了晃它,弯起眼睛说:“赤岩,疼了吗?”
赤岩看着我,不吭声,优雅尊贵的赤狐被我这样举猫一样举着,竟然多了几分憨态。
我将他凑得近了一点,抵上了它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含笑望着他的眼睛,低低地、软软地向它撒娇:“说疼不疼?”
眼前的竖瞳渐渐发生变化,圆的眼变得狭长,眼尾向上勾出一抹流畅优雅的弧度,湿润清凉的鼻子变得高挺,与我相触碰。
那样近距离的距离,让我的呼吸都下意识止住。
赤岩是狐狸,我不认识别的狐狸,不知是不是所有狐狸都是这样,他的眼睛除了宁静优雅,还带着一种隐约的妩媚。
我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