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锵从怀中拿出一个水袋,抛给我。
那里面全部都是蜂蜜,很甜很甜。
我想起在奴隶区的日子,在那样困难的时候,三哥曾为我偷出了蜂蜜,掺在水里喂我喝。
我非常喜欢吃甜,郑锵给的水袋里全部是蜂蜜,比三哥给的甜上一百倍。
“类类,”树林里走出一道人影,我们一起看过去,三哥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回家了。”
郑锵抬手打了个招呼,动作潇洒帅气:“三哥,类类在玩一会儿也没事,我送他。”
我也没动,拧开水袋,抵在唇边,安静地喝了一口蜂蜜。
“类类,”三哥没看郑锵,语气更重了一点,开口道:“我说,回家。”
我舔舔唇,对三哥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熊很舍不得我,又不敢跟过来,站在原地踟蹰。
我向他俩告别:“哥哥,熊,明天见。”
太阳落山了,天上晕起绿色的光影,像极光,以前从来没见过,看起来有些不祥。
我牵着三哥的手,从树林里穿过,向家的方向走去。
“你最近好像不太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路沉默的三哥忽然开口:“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生气吗?”
我低头舔着水袋口的蜂蜜,说:“没有啊,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按理来说,说到这里,三哥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可三哥有点反常,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没有经常在一起,我回家的时候,你不在。”
“我在和朋友一起玩啊。”我说。
三哥停步,说:“在类类心里,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怎么比?我觉得三哥的问题很幼稚。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抱他,说:“三哥,你说过亲情和爱情不一样,当然和友情也不一样,这没办法比较的。”
三哥没再说话。
他仍然坚持每天找我回家,无论早晚,他都会执着地找到我。
郑锵都觉得诧异了,看到三哥走过来,趴在我耳朵上悄悄说:“你哥管得也太严了吧,你都十七了。”
我小声说:“明天我就十八岁了。”
郑锵愣了一下,懊恼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来不及准备礼物。”
我跳下大石头,没用三哥叫我就向他走了过去,笑着说:“三哥,回家吧。”
三哥最近话都很少,单独相处,我自己说也觉得尴尬。
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最近都很晚回来,他们在筹谋一件大事,就像曾经在其他避难所时所做的一样。
我吃过东西,回到房间趴下。
我没有太多能做的事,也不爱看书,今天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截很好的树根,很适合雕刻。
三哥走了进来,把门反锁上了。
我拿着匕首的动作顿了一下,坐起来,给他让了个地方。
但是三哥没坐。
他站在床边那条逼仄的空隙里,微倚着墙壁,低头看我。
我没说话,隔了很久,是他主动开的口:“类类快十八岁了,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要礼物,我已经长大了。”
三哥:“那你想怎么过?”
“郑锵约我去喝酒,”想到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