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觉得敖猛的头发手感很好,多在掌心蹭了几下,慢吞吞地说:“我们都是男生啊。”
敖猛:“我们又不是为他们活的。”
陈双弯了弯唇,说:“如果以后我们闹分手呢?”
敖猛说:“狗如果有一天主动离开主人,那一定是它准备独自死去。”
他们是两只狗,两只没人要的坏狗,是彼此的主人。
2009年除夕,陈双染了一头亮紫色的头发,敖猛坐在身后抿唇看着他,嘴角向一边撇,眼睛微眯着,看起来是想笑的,又勉强忍住。
陈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是很满意的,满大街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头发,他成了其中一员。
不过他这张脸看起来很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也没有那种狂野的感觉。
他想让理发师把他的头发烫飞,敖猛欠身,挑起他的下巴,挑唇说:“你这样就很好了,很像……”
陈双仰头看他,问:“像什么?”
敖猛:“像我们班课上传着看那本小说里边柔弱忧郁的男主角。”
陈双稀奇道:“哪本书?哪里像?”
敖猛刚剃了青茬儿,硬朗的脸看起来又酷又野,端详着陈双,一本正经道:“忘了叫啥了,但是你这茄子色看起来简直和那上面画得一模一样。”
陈双气得踹了他一脚,很想立刻就染回来。
关于他的头发,王振发表了不同看法,台球厅里头,他搂着陈双照了好几张合照,稀罕得够呛,毛哥笑着说:“双儿爱美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双支支吾吾应付过去了,伸手向振哥讨了压岁钱,留下的新年礼物值压岁钱的十分之一。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雪,路上行人纷纷向他行注目礼,陈双觉得他或许明白部分染了同样夸张头发的人的想法。
这样会很引人注目,显得很有存在感,满足了部分虚荣心。
回到家的时候敖猛正在炒菜。
对联还没贴,陈双就去里里外外贴好,走进厨房,状作不经意问他:“头发真的不好看吗?”
敖猛无辜地说:“我从来没说不好看啊。”
陈双看着他用刀背利落地一把将鱼砍晕,慢吞吞地指出:“你说我像茄子。”
敖猛转过身看他,眉眼里含着笑,说:“我是说你像男主角。”
陈双弯起眼睛,说:“你也像男主角。”
陈双来这个县城后,第一次正儿八经过个年,敖猛也是。
往年的除夕,他大都是在网吧里过的,打一天游戏,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了。
下午三四点钟,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电视里喜气洋洋地放着新春广告,音乐的旋律也是欢快的。
陈双喝着饮料,听着敖猛说他小时候和姥姥过年的事,心脏满盈盈的。
外面下着小雪,屋里早早开起了灯,暖色的灯光让整个世界都柔软安稳,陈双敖猛又开口说话时,忽然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敖猛一愣,紧接着大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抱在腿上,低头吻了下去。
陈双搂住他的脖子,情难自已地含含糊糊说:“喜欢你。”
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在县城里响起,敖猛低低说:“你要再多喜欢我一点,我才觉得你是真喜欢。”
第489章 2009年冬
烟花燃烧了整个冬天的雪,除夕夜里,春晚按时开始。
陈双以前在厦门是没有看春晚的习惯的,到了北方,发现这里的人都会守着电视看春晚。
八点多,敖猛穿上外套出门,叮嘱道:“灶上的水快开了,别忘了拿下来。”
桌上的饺子没开始包,发现酱油没了,敖猛出去买,超市转个弯就能到。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