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和硕特部土司哪里听不出年羹尧话中的意思,这年羹尧就差明晃晃告诉他——你小子给我等着,墙倒众人推,我这堵墙可还没倒,等雍亲王继承大统后,我定第一个奏请皇上将你们这些土司全收拾了。
他虽知道年羹尧是什么脾气,但万万没想到年羹尧都落得如此地步竟还如此张狂。
他刚想要说话呢,就听到年羹尧冷声吩咐道:“来人,送客。”
年羹尧是一点面子都没给青海和硕特部土司留,厉声道:“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我书房请,我这里可不是菜园子。”
青海和硕特部土司就这样硬生生被“请”走了。
这人也是嚣张惯了的,被人拖着离开时还嚷嚷道:“年羹尧,我告诉你,你莫要太猖狂,风水轮流转,以后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我那儿子看得上你女儿是你们年家的福气,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
经他一嚷嚷,这事儿很快就传得整个总督府上下都知道了。
年珠自然也知道了。
岳沛儿瞧见她脸色寻常,还以为她是强撑镇定,安慰她道:“珠珠姑姑,您别担心,我听我祖父说过,那些土司是井底之蛙,一个个目无王法,以为自己就是天。”
“总督大人肯定不会将您嫁过去的。”
“特别是那青海和硕特部土司的小儿子,这人就是一不折不扣的纨绔子,仗着自己是宠妾所生的儿子,张狂得很。”
年珠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在一壶天喝茶时的确有个小矮胖子过来与自己搭话,即便她态度冷淡,那人却像狗皮膏药似的。
还是后来岳沛儿身边一擅功夫的丫鬟将他制服,他这才骂骂咧咧走了。
原来,这小矮胖子竟然是土司的儿子?看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原先还以为这人是从哪里来的暴发户呢!
“珠珠姑姑。”岳沛儿拿手在她跟前晃了晃,低声道,“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
年珠这才笑道:“没什么,你放心,我才不会因为这等人伤心难过。”
“我只是在想,身为女子实在是太不容易,我是总督之女,所以这才有青海和硕特部土司上门求亲,若我是寻常女子,只怕他们就要上门来抢呢。”
她先前就想为自己定一门假亲事,却想着如今她不过十岁,这等事不必着急。
但如今看来,这事儿却是箭在弦上。
她当即就去找年羹尧了。
年羹尧听说这事儿后很是吃惊:“珠珠,虽说女子订亲不比成亲,但若毁了婚约传出去却不大好听。”
“你可是因为今日那青海和硕特部土司求亲一事担心?你放心,你阿玛我可不是吃亏的性子,既然这个青海和硕特部土司没事做,那我就给他找点事情做好了。”
玩弄权势,一向是他所擅长的。
“阿玛,今日是区区一土司上门提亲,您能挡下来。”年珠却没年羹尧这样乐观,认真道,“若来日是别的人家上门提亲,或是皇上赐婚,那该怎么办?”
说着,她老气横秋叹了口气,道:“想必您应该也听说过,先前八贝勒有心想要我嫁给弘旺阿哥,幸好这件事没了下文。”
“若八贝勒得宠些,或他们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我就只有嫁给弘旺阿哥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