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您一点都不贪心,从前您时常劝我说‘一世一双人’是奢望,但我觉得,若是可以选择,您也会如此选择的。”年珠的脚边窝着雪球,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雪球也老了,也就看到她回来叫上两声,然后选择躺平继续睡觉,“可您却被‘贤惠’二字困住了。”
“您马上就要进宫,皇上身边的女人也会渐渐多起来,可任凭她们多么青春貌美,总及不上您与皇上之间的情分的。”
“姑姑,我想,在皇上心里,早已将您当成最亲最亲的人,您大可以也将他当成最亲近的人,心里想些什么,要些什么,直接与皇上说,如此,才不辜负你们之间的情谊。”
她活了两世,见过太多太多没能走到最后的恩爱眷侣,是因为不爱了吗?自然不是,而是因为双方像是没长嘴似的。
一个不说,一个胡乱猜测,到了最后,是渐行渐远。
年若兰微微一愣,继而却是笑了起来:“珠珠,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记着你的话的。”
年珠又陪着福晋玩了会,则去了弘历的院子。
富察氏早就带着高氏等候,瞧见年珠过来,三个女人说了话闲话。
富察氏虽不擅言谈,但高氏却是个喜欢说笑的性子,年珠有一搭没一搭与她们说着话,实则心思却没放在谈话上。
她忍不住想,弘历的确是弘历,真是勤奋好学呀,想来弘历对太子之位是势在必得吧,历史上福惠早夭,弘历继位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如今福惠母子均安,俨然是弘历最强劲有力的对手,那弘历接下来还会怎么做了?他们兄弟几个会像先帝的儿子一样自相残杀吗?
纵然京中如今并没有风言风语传出去,但她也知道,十四贝子等人仍盯着皇上,就算如今他们不奢望将皇上拉下马,却打定主意不会叫皇上好过的。
一直等着接近晌午,年珠不知喝了多少杯茶,糕点都快吃饱时,弘历终于回来了。
和年珠想的一样,弘历长高了不少,继承了钮祜禄主子的好皮囊,很是俊朗,不过他身上沉稳的气质却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弘历如今已在朝中领了差事,如今自也是忙的不得了,一进来就含笑到:“七格格。”
他对年珠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不过他们都年纪大了,总是要避嫌一二的。
年珠笑道:“四阿哥。”
弘历轻轻颔首,转过头又冲小盛子道:“五弟了?怎么他还没过来?这些日子皇阿玛忙的是脚不沾地,他不帮忙,整日在院子里躲懒也就罢了,七格格来了竟也不过来?”
“小盛子,你快去将他请过来。”
小盛子连忙下去了。
只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小盛子又折了回来,为难道:“四阿哥,五阿哥说……说他身子有点不舒服,所以就不过来了。”
“五阿哥说要你们一块玩吧,等着他病好之后再做东请大家吃饭。”
弘历微微皱眉,这弘昼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若弘昼不愿过来,就算绑都不能将这人绑过来的。
今日这宴算是白设了?
富察氏瞧见他如此脸色,轻声道:“四阿哥,不如妾身去劝劝五阿哥?”
虽说男女大防,但弘历与弘昼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再加上弘昼向来不拘小节,两人之间也不算见外。
这话说完,她就打算朝外走去。
“四嫂嫂,你不必去了,我去吧。”年珠自知道他们的目的,也懒得如此耗下去,含笑道,“我去看看五阿哥吧。”
她相信历史上的富察皇后定是个好人,待人友善,可人呐,一旦涉及到利益就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她未了解富察氏之前,不敢也不愿与这人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