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珠默默喝了杯果子酒,心想,自己的路还长着呢。
从始至终,她像是没看到隆科多身侧玉柱那黏糊糊的目光一样。
她不过刚抿了口果子酒,就察觉到不对——这酒有问题。
但她还是轻轻尝了一口。
朱太医自先帝去世后,虽仍在太医院任职,但已是半退休状态。
进宫之前,她就找朱太医要了一味解药,说是能解百毒。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察觉到微微有些腹痛,想必若她没有事先服下解药,定会腹痛难忍。
她凑到年若兰耳畔,说自己想去一趟茅厕,便匆匆离开了大殿。
此时的玉柱偷偷与不远处的年富交换了个眼神,恰逢有小太监上菜,他一抬肘,那菜就全洒在了他衣裳上。
李四儿压低声音,皱眉道:“你这孩子,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不小心点?”
“额娘,发生这等事,我也不想啊!”玉柱看了眼正与隆科多等人说话的皇上,也装模作样站起身道,“我去清理清理衣裳,很快就来。”
此时,年珠到了厕房,果然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好在她早有准备,一直没进去。
有个小太监很快寻到了年富身侧,低声道:“年二公子,我们家公子说年珠跑了……”
跑了?
在今日进宫之前,年富生怕玉柱蠢不可言,所有两人将今日的计划商量了一次又一次,只觉得是万无一失。
在他们的计划中,年珠腹痛前去厕房,刚要出来,就会被个小太监一把用麻袋套起来。
紧接着,就会有小太监将晕倒的年珠扛到了无人的宫殿,等着玉柱完事后,就会有人将这事儿禀告皇上……这不就生米煮成了熟饭吗?一边是皇上的舅舅家,一边是皇贵妃的侄女,事情闹大了,谁面上都无光,到时候皇上定会想方设法退了年珠与孔家的亲事。
可如今年珠竟然跑了?
这小丫头果然比自己想象中更难缠。
年富冷着脸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
年富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个小太监,他俨然一副好兄长的做派,问道:“这位公公,你可看到我的妹妹?她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很好看,说是出来如厕,却一直没见到她人……”
那小太监笑道:“您可是想找年七格格呀!”
他认真想了想,才道:“奴才好像见着她方才匆匆跑到空着的茶房去了,奴才还纳闷呢,哪家的小格格怎么这样没规矩!”
“多谢小公公了。”年富笑道。
他抬脚就朝那间空着的茶房走去。
他已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定是年珠察觉到不对,飞快逃走了。
他推开茶房,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他扬声道:“七妹妹,你可是在里面?姑姑见你半天没回去,要我来找你呢!”
“七妹妹,你在不在?我是你的二哥啊!”
……
他还要说话,却只觉浑身一软,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他眼前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