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宫人也都被屏退,江弃言坐在龙椅上,看先生越来越近,心底禁不住一阵阵发寒。
生气的先生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怕啊。
江弃言喉结动了动,轻声,“你生气有什么用,吓唬我又有什么用?我不准你去,不想让你出事,你非要去,我只好跟你一起,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一样会想办法跟上去。”
“陛下近日总这般放肆,是觉得——”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先生在他脖颈处打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掐上去,只是揪住他衣领,“臣不会管教您吗?”
那又怎么样呢?
江弃言轻轻低下头,侧过脸,把一边脸贴在先生手背上,蹭了蹭。
他语气很认真,“先生不想我去,不也是担心我出事吗?出发点一致,目的相同。我们都在因为关心而阻拦对方,所以先生拿什么理由来管教我?”
蒲听松骤然抽回了手,神色越来越复杂,可最后他将一切情绪都压下,只剩下一个带着点嘲讽的眼神,“臣可能太温柔了,以至于陛下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臣也是气急了,其实没必要跟您说这么多”,蒲听松给他整理衣领,把抓出来的皱褶一点点抹平。
整理完,蒲听松最终低笑了声,“小弃言,你连皇宫都出不去,还想追上为师?乖乖在宫里待着,回来为师给你带点没尝过的糖吃。”
第60章 组建内阁
先生又拿糖哄他,还把他当小孩呢?
江弃言抿了抿唇,目光中的坚定越来越明显,“无论你在哪,我总会跟上你。”
“拦我也罢,软禁我也罢,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
蒲听松短暂怔愣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一幅画面,夕阳下,他听见身后有人唤他名字,他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小兔子站在他身后,站在他被阳光无限拉长的影子中。
于是他无奈地笑笑,蹲身,“小祖宗……”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思绪顷刻回笼。
蒲听松转身便走,他直觉不想看到江弃言眼睛里的神色,他总觉得那些眼神正在撬动他心底的坚持,这是一件十分危险且不受控的事,他一向讨厌一切不受控,于是他决定不再停留。
可还没走出殿门,腰就被环住,江弃言是跑过来的。
那只兔子从背后抱着他,带着点模糊的哭音,“一年,最多一年,先生就困不住我了。”
“先生如今非走不可,来日便莫要后悔。”
蒲听松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点一点把江弃言的手掰开,然后消失在晨光中。
江弃言凝望着先生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哪怕一丁点身影,他还在久久凝望。
“你不要后悔……”江弃言用力攥着拳头,这一次他没有流泪,他的目光无比坚毅,“先生,你不要后悔。”
“你一定会后悔。”
先生一定会后悔,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年,他会有多么惊人的改变和表现。
等先生回来,就会发现一切都失了控。
“长生”,江弃言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长生屁颠屁颠跑进来,作狗腿状,“哎,长生在。”
“以后奏折都直接送到上书房,不必往那边递了。”
“啊?啊啊!是——!”
“另外通知三相和六部尚书入宫开小会。”
长生瞬间低下了头,他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