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1 / 2)

闲人们总有新鲜话题,哪家的公子又有什么轶事,他们比谁都门儿清。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期间下过雨,新芽从土里冒了头,江弃言只觉鼻子里都是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

三月中旬,天气还有些凉,江弃言只着单衫,宽大的白金色衣袍在晨风里飘起。

龙袍上绣着蒲叶,绣在心口的位置。

不是先生定做的那件,是他自己叫宫里红娘做的。

绣在心口,代表心脏的归属。

他无论走到怎样的高处,永远都是先生的小弃言。

“我,字讳深……”他眼眸望着潮湿泥土上的草尖尖,“你起的,此情讳言,不知所起,弃之心室,无往而深。”

江弃言,字讳深。

此情不知如何言语,不知从何而起,只能弃在心底,没什么由头,没什么向往,就那么自然而然深刻无比。

——难说爱,将弃言,复深思,难舍离,遂直语。

其实他还是那只胆小又沮丧的垂耳兔,本该连找先生讨一个抱抱都不敢的,可是他想来想去都不想放弃,于是强行逼着自己勇敢示爱。

先生一点都不怜恤他,都不听他说完就跑了。

先生以前从来不打断他的,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听他讲话。

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先生却跑了。

就留他一个人默默难过。

大半年过去,现在连音信都没有了。

先生太过分了,等找到先生,他一定要狠狠咬先生一口,这回要用力了,因为他真的很生气。

咬完了他要揪着先生的领子,很凶地训斥,为什么联系不上,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险境,为什么要让他担心得连饭也吃不好、夜夜辗转反侧噩梦连连。

如果先生跟他道歉,那他就亲亲先生。

如果先生执迷不悟,那他就冷落先生。

冷落一整天!无论先生怎么哄他,他都不理会先生!

彼时江弃言并不知道,蒲听松已经快走到京城了。

如果此时蒲听松想起来给他回个信,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入夜,护城河边亮起点点星光,火红色的“星光”,燃烧着将士们的喜悦,把弯弯水流映得如星河滚烫。

终于回来了,蒲听松隔岸望着城门,今夜稍作修整,等天亮就可以渡河,入宫复命。

后半夜,皇宫一片寂静。

江弃言正在睡梦中,忽然被殿外的吵闹声惊醒。

他起身披上外衣,推门查看。

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长生试图阻拦那人,那人却不管不顾闯进殿中。

烛火燃起,照亮那人服饰,江弃言瞳孔一缩。

是寻花阁!

江弃言挥手制止长生,然后急切询问,“可是出了事?”

“陛下!您快去救救大人吧!他……”

江弃言没听他说完就直接冲了出去,他来不及考虑这其中的反常,他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迎着夜色他纵身跃上房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城外赶去。

他步子很快,身法迅捷,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发现他离开了皇宫。

养心殿中,那人深深看了长生一眼,悄无声息离开。

长生紧攥着拳头,认命般叹了口气,回到永寿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