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诊。”路银塘一下坐直了。
护士哐当关上门就走了,路银塘待了半分钟,心想得出多大的事儿都来找主任了,刚要趴下,门又开了,这次是个很年轻的医生,看见路银塘根本没什么反应,张嘴就问:“夏主任不在吗?”
“他在门诊。”路银塘保持着那个趴到一半的姿势抬着头跟他说。
门又关上了。
路银塘把脸埋进胳膊里,心想还主任呢,去个门诊手底下的兵一个都不知道,他平时出个差开个会什么的,班里学生知道得都比他早。
“你知道什么?”
夏槐序身上的刷手服都没来得及脱,站在办公室外面,面前是去年来的实习医生,刚转正不久,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不需要你事后说的这句知道了,病人更不需要。”夏槐序的声音挺冷,没有责怪和怒火,就只是单纯的冷静,足够压得面前的医生直抹眼泪。
夏槐序没有安慰他,他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办公室了。
推开门的第一秒他就和里面的路银塘对上了目光,他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反手把门关上了,“我以为你走了。”
“刚打完石膏,另一个医生给我弄的。”路银塘抬手让他看了看,“本来想走的。”
夏槐序过去在新石膏上摸了摸,把他的片子拿出来,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怎么没走?”夏槐序问。
路银塘以为他要说自己骨头的恢复情况,忽然被他这么一问,反应了几秒才说:“上次就直接走了,也不能次次不告而别。”
“手术室出了点儿意外,没顾上你。”夏槐序走到另一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了套衣服出来,“我先换下衣服再跟你说,有点儿脏。”
“哦。”路银塘点了点头,还是盯着他,一直到夏槐序把脏了的衣服脱下来,露出半个背,路银塘才猛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非礼勿视。
背肌挺好看的,很流畅,一看就经常锻炼……
路银塘抬起右手捂着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了。”
夏槐序过去把他的椅子又给转回来了。
“你这是下班了吗?”路银塘看他没穿白大褂。
“下班了。”夏槐序看了眼时间,“下午不去门诊了。”
“出大事了啊。”路银塘说。
夏槐序拖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不算大,上午有台骨肿瘤手术,中途伤到周围血管了,患者失血性休克。”
路银塘啊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主刀医生就慌了。”夏槐序撑着桌面,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另只手拿出一摞病历翻开了,“在手术台上整整半分钟都没有进行补救措施。”
路银塘这次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懂医院对事故的衡量标准,病人和学生不一样,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医生和老师注定也是不一样的。
“别想了,夏主任。”路银塘用一条胳膊伸了个懒腰,举着胳膊没放下来,“请你吃个午饭吧。”
“这么仓促,”夏槐序往椅背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