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治疗费用而悄悄减量;哪个人最终还是没能战胜他脑子中的外星人,去寻找没有外星人的世界。诸如此类,在医院里不算秘密,在医院外无需谈起,他们的工作映照着另一群人的生活,甚至是生命,不能轻轻提起再轻轻放下,既然掌握不好石子溅起的涟漪,他们便不做丢石子的人。
吃到最后,邓念森总结观察郗寂的结果,说:“你最近是消瘦一些,看来真在追名逐利,但是不管怎么说,照顾好自己。”
郗寂放下餐巾,点点头,说:“放心,念森哥,我能照顾好自己。”
邓念忱同样点头示意,令人安稳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萦绕着。他们好像都忘记这是间谍之间的活动,只当一次普通的朋友会面。邓念森是个绝对中立的裁判,红黄牌的出示完全按照规则。
在郗寂面前暗示邓念忱的频率和在邓念忱面前说起郗寂的次数维持平衡。邓念忱需要听到郗寂的名字,邓念森便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时不时提起郗寂的名字,郗寂只需要简单的暗示就能找到事情的关键,他自然选择省力的方式,只需要提供最简单的线索,郗寂会抽丝剥茧地提取他需要的。
看着头顶的的几盏富丽堂皇的灯,被吹动的铁链,却不让人疑心究竟会不会掉下来,那根线太粗了,他们很安全。
等到消食的时间足够,邓念森在适当的时间说出:“走吧,不耽误你时间。”他调整成俏皮的语气说:“我看服务员早想让我们离开,在不远处看了我们很久。”
郗寂顺着邓念森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服务生,服务生回应他一个友善的笑容,看来或许他没有想让他们离开,只是邓念森调节气氛的说辞。
“说不定他快要换班了,想让我们多坐会儿,这样我们这一桌的责任不会落在他头上。”郗寂一边拿起外套一边说。
傍晚还是有些凉意,需要穿上一件轻薄的外套,不是所有人都像邓念忱一样坚定的把美感和风度放在第一位。
邓念森把椅子推回原处,说了句:“说不定,但你着急挣钱,所以我们早点走。”
郗寂的眼角向下,轻笑了一声,附和邓念森说:“谢谢念森哥替我着想,从今天开始,每个月都要请你吃顿饭,不然辜负你对我的心意。”
“啧,多说几句好听的,我这人肤浅,喜欢听好听的话。”
他们并肩向外走着,走到招牌下面,郗寂抬头观察着招牌的风格,上面写着的是法语,郗寂刚刚注意到。
邓念森同样看了一眼招牌,只是轻轻的一瞥,在郗寂没看到的地方,邓念森嘴角向上,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露出一个自然而然的笑容。
接着邓念森的声音响起,他说:“春天快结束了,我们这里的春天真的短暂,稍不留心它就溜走。”
郗寂的视线还集中在招牌旁的彩灯上面,听到邓念森的话,他知道他们在一起吃饭的原因是什么了。郑重地点点头,路旁的车流声穿梭进入郗寂的耳朵。他们都站在招牌的不远处,桃花开始渐渐凋谢,郗寂看着邓念森略带伤感地说:“我们这里的春天真的很短。”
短到他们从来没能成功抓住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