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口味了,这个味道很淡,看上去不是你会喜欢的。”
他的眼睛打量整个屋子,他说窗帘的颜色太暗,茶几的位置往左偏了一些,开放式厨房有利有弊。郗寂只是往前走了几步,逃离玄关的位置,看着邓念忱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
顺着邓念忱的视线看过去,听见他问:“那是一间客房吗?”
茫然地点头,邓念忱的笑容过于狡猾,他一定在酝酿一个巨大的恶作剧,不过他的陷阱弹无虚发让人自动走入其中,自然界无法拒绝夜晚和阳光,这是自然法则。
“那我上次为什么要睡在沙发上,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郗寂,你现在真的有很多秘密,有很多我不能知道的隐私。”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邓念忱追问客卧的床铺是整齐的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在郗寂试图解释之前,邓念忱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说:“坐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用极端温和的语气说着颐指气使的话,没人清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能葫芦里只是内瓤。
安全的社交距离,没有肢体接触,礼貌的视线交流,说着一些最后通牒,笑意盈盈却残忍地剖析彼此。
“我们还是适合谈恋爱,郗寂,我们不适合来回试探,太累,太虚假。成长是个无聊的词汇,在我看来,给我们带来不确定性的同时带来我们无法预期的改变。现在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是错误的,一直以来都是错误的,你才是最了解你自己的人。同样,很公平,我也更了解我自己。但我敢打赌,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没有电话消息,并不会让我们失联,你还是会想起我,不断地想起我,这不是我自恋,是现身说法,我会不断想起你。”
“不过,我以前说过的话,也是真的,我们尝试成为恋人,失败的话,我们注定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危言耸听,扪心自问,郗寂,你不会对朋友产生欲//望,那是错误的。”
邓念忱向前挪动,安全的社交距离消失,他的气息打在郗寂的脸上,他的眼睛在呼出的气体氤氲中还是如此清澈,在郗寂开口之前,他说最后一句:“我们可以以后分手,但是此时此刻,我想亲你,我想爱,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
郗寂准备抵抗的,他做好逃脱的准备,这是错误的,为什么轮到他们重蹈覆辙,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是从爱开始,第二次从爱开始,这是不公平的。郗寂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不过他会在同一块礁石上搁浅不止一次。
邓念忱抓住郗寂的手,在郗寂后退的时候前进,等到退无可退,邓念忱的鼻尖轻轻蹭着郗寂的鼻尖,他小声说:“郗寂,你可以拒绝,你现在说出拒绝,我不会亲你,我会自愿退回去,但你最好诚实回答。”
邓念忱的语调里有嘲笑和挑逗,郗寂不会后退到他看不到的位置,郗寂的欲望比他的抗拒真诚。
“现在没有机会了,郗寂,这是你的选择。”
不过邓念忱没有快速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甚至坦然松开郗寂的手,不去看向郗寂的眼睛,只是盯着他的嘴唇。等到郗寂像小时候一样试图激怒邓念忱,他的愤怒是真实的,没有人会说完一整篇的严肃的自白说我要吻你,最后却不付诸行动。
郗寂说:“你的x还是只说话不做正事。”
在邓念忱的吻落在郗寂的嘴唇上之前,他们像是在交换呼出来的空气,完成新陈代谢,邓念忱说:“以防你忘记,我再次重申:我的x是你。”
轻柔的、试探着,颤抖着的舌尖,勾缠着所有的自制和控制力,勾引着郗寂沉静的欲望,他们的手心在对方身上摸索着。
这是不同的顺序,他们的亲吻产生于神志不清之前,产生于止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