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得太明显,避嫌两个字几乎刻在了脸上,生怕林露秋真的不拿他当兄弟,连牵个手都扭扭捏捏。
林露秋想,何必呢。
他耐着性子等了松穆几天,谁知道这家伙越调解越后退,不知道一个人独自想了些什么,就差把分床睡搬出来了。
林露秋没耐心了。
他彻底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杂念,一错不错盯着松穆波澜渐起的眼眸,又问了一遍。
“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眼下的对话已经全然超出了松穆的预料,他大脑一片空白,听觉、视角、嗅觉,身体上各个感官都失控着冗杂在一起,唯有手中触碰到的肌肤是滚烫的,再往下,是对方汹涌热烈的心跳。
林露秋幻想过无数次和松穆互通心意的场景,或许在温暖飘香的咖啡厅,或许在夕阳西下的公寓沙发,他们或许在庆祝生日,或许是旅行途中,又或许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午后......
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在脑中那张空白的纸上不断起草、勾线、填色,直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在录制结束,从母校离开后,他们两个毫不浪漫地,穿着校服在车厢中对峙。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松穆的反应。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不敢置信,他甚至露出了堪称难过的表情,眉心轻蹙着,一边拨开林露秋凌乱的发丝,一边红了眼眶。
松穆摇了摇头,声音不稳地叫他:“小啾......”
他的表现让林露秋毫无防备地慌了神,松穆的眼神很暗,眉目间像是氤氲了一场晦涩潮湿的雨,窗外光斑闪过,仿佛将他面上表情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残块。
林露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正要开口,松穆忽然身形不稳地撑在了他身侧,紧接着车辆开始熄火,司机扬声唤道:“两位老师,我们到家了——”
对话被打断,两人只好收敛起多余的情绪,松穆偏头打开车门离开,动作很快,但发红的眼尾还是格外醒目。
许是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表情不对,松穆反手戴上了帽子,青梧的校服兜帽很宽大,将他的面容遮去大半。
两人就这么古怪地回了别墅。
其他组都还堵在路上,只有摄像在矜矜业业工作着,林露秋和松穆一前一后进到房间,第一件事是默不作声把摄像电源都拔了。
好在也没有人毫无眼力见地过来询问缘由。
林露秋后背抵着房门,咔哒落锁,他看向眸色漆深的松穆,耸肩偏了下头,“别告诉我你想不明白。”
林露秋态度明确,端的就是让松穆避无可避的念头,后者对上他坚决的目光,终究还是卸了力道,脊背微垂,朝后走了两步。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冷清的月光透过没遮严的窗帘缝隙爬上指尖面颊,又在动作间转瞬坠地。
松穆说:“小啾,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林露秋几步走近,鞋底与地面碰撞踏出清脆响声:“所以呢?”
松穆压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克制着稳住声音:“我们没法在一起,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你说你心乱,想思考几天。”林露秋目光灼灼盯着他不放,“这就是你的答案?”
松穆沉默了。
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林露秋语速愈快,质问:“是你觉得我们是兄弟所以不能在一起,还是你不喜欢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松穆闭了闭眼:“小啾......”
“如果是因为我,你怀疑是节目影响了我的判断,好,那我告诉你,我从高中就喜欢上你了,周子衿说的人